陈年番回顾——妄想代理人第九话ETC

据德国之行一个月之际,我打算整理一下各种陈年数据、档案和物品。其间难免有些感想,一律归为怀旧系列,此为第一篇。

妄想代理人为今敏的首部TV作品,深夜档,全13话。这里回顾一下非主线情节的第九话,个人认为单就讽刺犀利而言,全剧无出其右者。

这一话描写了一个平常社区中闲谈的场景。几个主妇聚在一起家长里短的说个不停,并且不时地感叹品评一番。其中三个主妇已经是混熟的八卦帮,而新来的脚本作家鸭原家的主妇却总不得其门而入。随着球棒少年相关事件的增多,各种耀眼的八卦新闻开始在主妇之间传播。为了加入这个主妇生活中唯一的乐趣,鸭原太太努力地编造球棒少年的传闻故事以其博得其他主妇的兴趣。遗憾的是为了获得良好的效果,鸭原太太所编造的故事过于荒诞,得不到其他主妇认同,所以反遭到了更明显的排斥。这是表面上本话的大体流程,具体细节结合下段说明。

从本话一开始三大八卦婆在其窃笑鸭原太太不入流之时还有着委婉的口头对答——“鸭原太太刚搬到这里,还不太了解呢(所以别随便插话啦,新来的)”,“没关系的,不用太勉强(老老实实听着不就好啦)”——犹如导师指导学生一般语重心长、循循善诱。待到鸭原编出孕妇事件之后,三大主妇一起责难讪笑,冷嘲热讽。

02:00 一开始八卦帮还是在表面上还是对鸭原太太很友善的,不过这里刻画出的八卦主妇的表情真是传神 11:00 八卦帮对鸭原太太编造的荒谬故事的首次责难成为了转折点,也构成了本话的剧情发展的内在动力

     
这前后有一个我们大多数人都曾经历过的细节变化了。一般人们在讲出八卦新闻的正题之前都会郑重地对着其他人说道“不要告诉别人呦”,其他人也会很配合地一边摆手一边说道“当然不会,当然不会”来迎合讲话人的虚荣心。在本话的开始,八卦帮还会这样询问鸭原主妇,就是说还把他当做一起八卦的卦友。孕妇事件之后,八卦婆们相互确认之后就再也不理会矗立在一旁的鸭原主妇了,自顾自地谈起了明显是改编自欧亨利名作《最后一片常春藤叶》的新传闻。

鸭原加入 11-56排斥鸭原
02:30 八卦帮用无声的眼神确认鸭原太太是否有意加入八卦的行列,此时无声胜有声,鸭原太太身体前倾加入八卦论坛 11:56 新话题开始之时画面重心集中在了八卦帮,鸭原太太开始遭到孤立

这使得鸭原太太更加急于加入这个群体的讨论中去,便不识时务地采取了八卦婆们对待她的方法——质疑故事的合理性。然而八卦的世界不需要严密的逻辑和例证,所需的只是人类观察他人遭遇和隐私的“情调”,只要有损于这个“情调”再合理的质疑在也派不上用场,在八卦的世界中真理永远是掌握在多数人手里。鸭原太太不明白这个“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她也就不明白八卦帮当初对她的责难是出于维护自身的地位,压制新人而已,并非是为了坚持传闻的真实性。

14:20和16:34鸭原太太的两次反驳都遭到了众口一辞地否定,此时的鸭原太太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为了不被排挤出八卦帮开始了越发荒唐的临时编造。

再度遭受重挫的鸭原太太并未放弃努力,只不过因为没搞清其中的玄机,变得有些迷茫,不知道到底是否该用荒谬的故事来讨得大家的欢心。在这种犹豫不决中,她编的故事越来越离谱,八卦帮越来越无法忍受,于是最后只能采用弃之不顾的方式来结束这场不愉快的八卦论坛。 

出局
21:37 画面上那三只“哇哇”叫着远去的乌鸦似乎暗喻着八卦帮对鸭原太太的嘲笑,而那支被戳破的心形气球正是被判出局的鸭原太太那失落心情的写照。或许失落的鸭原太太正在内心祈祷球棒少年攻击自己身边的人,以获得八卦的资本,事件果然就这样发生了……

 
经过了这一番铺垫,本话最绝的点睛之笔马上就要在结尾展现。鸭原太太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家里,却震惊地发现丈夫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鸭原太太如人所料地跑过去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在听到丈夫口中吐出的“球棒少年”数字之后,鸭原太太体内的八卦之魂再次觉醒了,她似乎突然看到了打开八卦之门的钥匙、通向八卦之巅的路途。这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件,远比八卦婆们听来的传闻更有说服力,如此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怎能使其旁落?于是她如同着魔一般,充耳不闻丈夫求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摇晃着丈夫的身体,自顾自地问道“喂,回答我,到底是怎么被打的!喂!”

进入癫狂 
22:16 听到“球棒少年”几个字之后的鸭原太太已经陷入癫狂,丝毫不在意丈夫的死活,一心只是想知道被球棒少年攻击的具体过程
ETC
22:25 一反惯例,本话的题目在最后才映入眼帘,不过形态依然出人意料 

在鸭原太太歇斯底里的喊声中,本话的标题“ETC”借由社区的居民楼在结束的瞬间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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