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美利坚其三——辗转南北,美国交通

去美国之前的一周我打算制定一个旅行计划,第一目标是科罗拉多大峡谷。商之Matthias,被告知美国人出行大多自驾,因此公共交通并不发达。大峡谷这类自然奇观更是如此。后经调查,大峡谷的巴士观光主要两途,一从拉斯维加斯向东,一从凤凰城向北。此外还有一条火车线路从Williams向南。由于我的信用卡月限500欧元,美国东西机票往返再加上住宿和观光短短两天就会用光。所以放弃了这个计划。到美国之后和许多人谈起这个话题,经历最多的对话就是“你有车吗?”“没有。”“可以租一辆。”“我没驾照。”“哎呀,那可就麻烦了。美国人去哪都开车”。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找些火车飞机能去的地方,当然都是城市了。印度某N君曾在美国居住两年,生活意态与我颇相似。N君建议城市参观应首选华盛顿。于是在Raleigh的几天里我把火车票和旅馆订下。和当地人谈起,某教授告诉我美国火车目前仍是第三世界水平,晚点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还是要稍早去等的好,并帮我查询了去火车站的巴士。最后专门叮嘱我说巴士不直接到火车站,需要走过两条街,千万注意火车站的规模很小并不醒目,不要错过。

8月3日早上我光是找巴士站就费了不少时间,问了两次。实则我从巴士站前走过两次,但因为习惯了德国的交通,对美国市郊巴士站那不足30厘米长的纸片站牌视而不见。下巴士后算着步行距离差不多该到火车站了,结果只看到了一间比民宅略大的建筑,推门一看还真是火车站。车站处在市郊大学和市中心之间,四下荒凉,整个火车站只有一个站台。那间屋子就是全部候车室。Raleigh毕竟也算是中等城市,火车站简陋至此,实在让人大开眼界。遗憾当时相机放在行李里,没有拿出拍照留念。后来一路上经过的城市火车站没有一个是在真正的市中心的。

火车经过Raleigh时应是早上8点54分。我8点30分到达车站,乘务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并热情地告诉我这趟列车晚点了,晚多久还不知道。事实上最后这趟车晚了差不多五十分钟,乘务和乘客都非常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看来火车晚点在这里确实是常事。美国火车的售票也不注明座位,要么在上车时发号,要么就是上去随便坐。在车上坐下检票后乘务员会将一张手写的纸条插在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标注你的目的地。乘客下车后再将纸条收走。这种全人工操作和德国长途列车几乎全电子相比更加突出。这趟车在路上还停下来二十分钟让一列货车经过。可说来奇怪,这么又晚又拖,最后到达华盛顿时居然只晚了二十分钟。大概列车时刻表里已经把各种意外情况都算进去了吧。华盛顿的车站是由南到北这一路上见过的车站中最具备“车站”资格的。具体留待华盛顿篇。

回程乘坐的列车有无线网络联接,可座位还是全人工操作。这种全人工操作比起机器来自然灵活而多变。一位黑胖乘务在每次停站前从车头走到车尾,一路上扯着嗓子不间断的重复站名。嗓门之大确实比喇叭还有效,而且故意加入声调变化,仿佛警笛,非常有趣。她本人和乘客都以此为乐。进入北卡罗莱纳之后几乎巴掌大点的城市都停车,也仍是一路晚点。到达终点夏洛特时已是晚上九点,晚了五十分钟。夏洛特,美国东南的大型交通门户,火车站还是和Raleigh一个级别。火车交通只是美国汽车工业发达的一个侧面。在美国确实处处可见以私家汽车交通为优先的各种设计。因此除了地缘由于经济或者政治原因非常紧张的城市,如纽约、华盛顿,其他城市的市内轨道交通完全可以用可怜来形容。与欧洲大城市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

最后顺便提一下城市出租车。在德国习惯了四通八达的城市交通,总不愿意坐出租。离开华盛顿的早上是第一次坐出租。和司机闲聊得知,华盛顿大概有八千多辆出租车,几乎全都是黑人在开,因为白人都觉得这活太辛苦。美国的出租车也收小费,所以司机都很勤奋地帮你搬行李。你给的小费多了他还对你下车后的行走路线做介绍。到夏洛特的晚上又坐出租去旅店。旅店离火车站只有五分钟车程,不仅挣不了钱还可能丢到跑远途的机会。司机虽有不甘,但只是快快地将我送到地点连小费都不要匆匆离去,却不拒载。据说纽约的出租经常宰人。大概越是大城市人越是奸猾吧。

总体感受,身在美国不开车,生活处处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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