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小节——外食篇

中国俗语‘下馆子’,书面语形式想不起来,借用日语的外食。许多国人来海外生活首先就是找中餐馆。一方面是找归属感,一方面是不习惯国外的饮食口味。我把饮食当作小节,不太在意口味,而且从小到大都没有吃饭馆的习惯,所以来德三年外食的次数很少。

2010年到2012年的三年里,每次开年会的一周都要经常在外面吃饭,不过不是生活中的一部分,记忆不真。只记得和外国人一起经常去印度饭馆。印度菜不仅味道古怪,而且我吃过后没有一次不闹肚子的。第一次在外吃中餐是2010年3月间在Regeinsberg开年会,由同屋某前辈带领去一家中餐馆用晚饭。当时吃到的红烧牛肉,酱汁泛甜,前辈说这是为了迎合德国人的口味。日后吃得次数多了发现确实如此。前些时候受F君所托,带一位新来哥廷根的R君熟悉市区,最后两人在某处晚饭。R君久居德国,品评德国各地中餐馆颇有心得。我所知甚少,带她去的饭店是耳闻最地道的,R君试过后给予很低的评价。而就我的口味来说,在外吃的饭总没在家的地道。所以他人谈论饭菜地道不地道,我却常常没有实在感。

从Guest House搬到城南的房子后,隔邻就是一家中餐馆。我和F君去过一次,后来又和F君、C君同去过一次。那之后直到2011年2月再次搬家到城北前的一年里从未一人独自去吃过。唯一一次独自外食的经历是2011年的2月间。那日是礼拜日,因为刚搬到城北山上,家里凌乱。感觉肚饿,打开冰箱才发现没东西可吃了。周日超市又不开门,只有下山去吃饭馆了。在市区德意志银行旁有一家越南人开的中餐馆。大约7欧元一盘鸭肉,米饭可随意。我吃下了两小盆米饭,过后觉得胃疼,由此警惕暴饮暴食,再去外面吃饭就有了节制。

2010年9月某C君来后总感叹德国饭难吃,自己又不能下厨,于是常邀人去吃中餐。众人知我不喜此道,数次之后也就不再叫我。时光流逝,此君和F君出外就餐已成习惯,成为某酒楼熟客。一日,我和F君谈话,不觉已过黄昏,兴致仍浓,两人都不想做饭,于是径直下山去某酒楼晚饭。一进店门,老板娘就招呼F君,问C君如何没来。当时某C回国省亲,F君便与老板娘谈起夏历新年时有大批华人会来聚餐,饭菜要尽量做得中国口味一些。等上菜的空档,F君又指着大厅里一对男女对我说,此人在某研究所读学位,发文章几何,其女友德籍华裔,家世如何。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从火星上来的游客,而F君却像是熟悉当地人事典故的东家。国人果然喜欢聚集中餐馆,就是这样建立了关系网吧。

去年秋天所里博士后某君离站,C君组织众人去城西南一自助晚餐。已忘记某君姓氏,也可能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姓什么,暂称为x君。那晚自助中麻婆豆腐和不知道叫什么的鸡肉块,都是又咸又甜,非常怪异。在饭桌上又认识了城南所里两个中国人,S君和SH君。其中S君和C君合租,此后去C君家火锅与S君渐熟。S君学工程出身,不通学术。一日与我谈起近代物理学,感叹自己所知甚少,不能稍窥门径。实则在哥廷根华人圈中来读本科、短期交流占大多数,研究所中又是在生物研究中充当劳动力的居多(此辈可多发文章,却少谈学术),少有对学术感兴趣者。物理学贵通盘理解,不专在琐碎现象。在这里没有人可以谈及此层。这是比饮食不习惯大得多的遗憾。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岂是桌上菜肴可口与否的问题。说到这里就不再是饮食的问题了,此篇也就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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