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闽七日其五——厦门

环岛路尽头

厦门着意向商业和旅游化发展,市区里各种级别的享受消费的场所鳞次栉比。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中午从鼓浪屿乘轮渡返市区,找了一家接近环岛路的旅店落脚。经掌柜介绍了曾厝奥里一个租车点,坐公交到曾厝奥——怎是脏乱差三字了得!曾厝奥似乎以各种小吃和家庭旅馆闻名。狭窄分歧的条条小巷,密密麻麻的人群,混乱的交通……在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里我很难有心情去品味什么食物。而现实中一群一群的年轻女生却能大快朵颐、乐在其中。可能是这些年中国人见得少,读书读得有些呆了,把书中描绘的各种优雅的淑女形象当作了女性天然的自觉。看来中国社会里一般女人并不比男人讲究,也没有多少值得欣赏的。

 厦门海边  厦门海边

租了车子,沿环岛路北行。一路上都是海滩风景。遇到惬意处就坐下来稍作休息。每处海滩都有人在拍婚纱照,这是厦门的一大特色。海滩看得多了也感乏味。忽然远远看到路边有巨大的标语“一国两制,统一中国”。停下车子,向反方向的海里极目远眺,到底没看到金门那边的岛屿。据说,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台湾控制的岛屿。岛上树有“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标语。来到福建能切身体会到两岸分裂的事实。甚至在秦屿小镇都能看到地下铺设国防光缆的标志。

第二天一早起身去参观厦门大学。厦门大学以校园美丽出名。我这次来参观是想为将来一旦回国谋职做参考。话说当天已经是端午假期的第一天,旅游人潮已经涌入厦门。只见校门前长长的队伍,厦大对人流密度采取管制,间隔开放入口。从南门走到西门都是如此。嘿,区区一校园而已,不值得等。由西门径入南普陀寺。

南普陀寺为闽南大寺庙,于民初达于鼎盛。据说李叔同出家后曾旅居于此。这样有名的寺庙自然不可能被新中国的文化改革所忽视,遂被严重破坏。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重修。如今又是香烟缭绕。当年在北方,我对寺庙建筑和文物之兴趣远多过寺中僧人和香客,而这次来闽我对进香的人们却更注意。宗教对闽人之重要已多次提到。如南普陀这样的大寺庙,参观者必多。但进山门后所见进香参拜者多,照相留影者少。这也算是以往游历中少见之事。

集美中学

出了庙门,看看时间应该可以往返集美中学。集美中学与厦门大学都是陈嘉庚斥资兴办。读《师友杂忆》知道中学兴办在先,钱宾四先生曾在此任教国文课一年。陈嘉庚虽富甲一方,个人生活朴素。一次归集美,学校门仆见其村俗,禁不许入。嘉庚言,我乃校主,欲见校长,请赐通报。门仆惊惶入告,校长出迎,一校传为佳话。此事距今已近百年。我到达集美中学的当日已是假期,大门关闭,一侧的警备室也有一守门人,穿着一身警卫服,靠在椅子上打盹。我问是否能进学校一参观,此门仆略一抬眼皮,头摇一下继续打盹。我再问可否在栅栏内只摄一相留念。彼更不抬眼皮,头颅轻轻一晃。想起陈嘉庚被门仆所阻的往事,不禁莞尔。百年来天翻地覆的大变化,集美旧名虽存,嘉庚当初办学的志气和学校全体师生杂工的精神意味都感受不到分毫。在学校前的湖边小坐而返。坐另一路公交车沿海边回市区的途中看到了德国铁路的DB标志,非常惊奇。可能是在德国住得久了,身在异乡看到DB,心中却有了一丝温暖。

回旅店取了行李,乘飞机返。游闽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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