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参观Bentheim堡

荷兰,脚踏车的王国。Enschede,临近边境的城市。由于上面的两点,我一直想要骑车穿过边境回德国一次。终于九月某周五出发前往德国境内的Bad Bentheim。单程22公里。

边境小桥

一路东北,穿过Losser。一条弯曲的小路延伸到边境,跨过一座小桥就是德国了。什么标志也没有。过境之后大片农田渐渐在眼前展开。满目黄澄澄的油菜花让我回忆起住在Nikolausberg的时光。某F君曾感叹说德国如同第二故乡,如今在美国也常想望。我骑车就可以回到德国,幸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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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Bad Bentheim,远远就能看到Bentheim堡。小城地势起伏,小巷交错,有些当年去Harz的感觉。Bentheim堡建于1492年,世代为Bentheim伯爵所有。Bentheim伯爵世家则是荷兰爵(Counts of Holland,不知道怎么翻译好)家族的分支。17世纪时德国的城堡大都改建成了巴洛克风格。当时Bentheim伯爵家由于经费问题没有跟上潮流,反而使得Bentheim堡将其中世纪风格保留至今。一战前,当时的Bentheim伯爵试图对城堡内部重新装修,最终由于战争爆发没有完成全部计划。

城堡面对山坡的一侧开有入口,另一侧则是峭壁。内分三个区域:花园、外城和核心内城。外城空旷,花园仍为Bentheim家族不开放的私人领地。内城收费,4欧元。一进内城,右手边就是教堂。城堡本质是军事用途,因此都有厚实的城墙和高耸层叠的建筑,城内空间非常紧要。可见中世纪时基督教在欧洲的重要和力量。由教堂一侧的石阶登上东北角的城墙,由临崖一边走到面对山坡的东南角,小城尽收眼底。上至瞭望楼Powder Tower可看到更远的地方。Powder Tower的地下有所谓地牢(Dungeon)。这个概念由D&D逐渐引入现代电子游戏,遇到了历史上真正存在过的Dungeon当然想要一探究竟,可因为太黑,我的视力又不好,结果是什么都没看清。再由Powder Tower转弯,是Horse stable和坐落在西南角的炮楼Artillery Tower。Artillery Tower的一二层是重炮室。一层还兼做监狱。二层曾经一度是小磨坊,以便在城堡被围困时提供面粉,后来被改造成了炼金术实验室。现在室内设有还原的实验仪器和人物模型。不过解说是德语,更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由此向北沿西城墙穿过画廊到达城主曾经生活的Kronenburg。生活化的Kronenburg在一战前由城主Alexis二世主持装饰成了复古的新哥特式。门饰、墙饰甚至家具都采用峻削严肃的线条构造。因为是复古,所以也有很多的中世纪之后的元素,例如Ernst August堂和卧室Bedchamber。Bad Bentheim在1815年被并入汉诺威王国,因此画室以该王室命名。汉诺威王室Ernst August第二代当家George二世创建了哥廷根大学。人文旅游的乐趣莫过于亲身体验这种延绵的历史感。现在这间屋子常被出租举办婚礼。当天我就看到三对新人。卧室Bed Chamber专为贵宾开放。Bentheim伯爵家族与荷兰王室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关系。荷兰女王Emma在世期间常将Bad Bentheim作为夏季疗养地。城堡北墙一侧有一口23米深的水井,为被围困时提供饮用水。

Powder Tower Maonna木雕 (1530) 俯瞰St Catharine's Church Artillery Tower (城堡外)

现代人对城堡总抱有一种浪漫的美化。大概是童话故事和Disney的改编起了很大的作用。然而,Powder Tower和Artillery Tower里局促的楼梯,深邃的枪炮口和瞭望口,狭小的囚室和压抑的刑讯室。面对这一切,即使有着华丽装潢的起居楼也难免让人清晰地感到城堡曾经作为军事堡垒的事实。这正是欧洲经历过的封建社会的侧影——贵族对自己的领地采取军事控制,因此有所谓封和建。中国的名胜古都也都有厚重的城墙,所保护的则是整个城市的居民。地方政府坐落于市中,特别是有宋以降对平民百姓自由开放。近代中国人的脑袋经过了好几次大改造,已经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居然堂而皇之地说中国是东方式封建。现在还留有遗迹的东方封建在日本,同样也是城堡,日本汉字写作“城”。最著名的如姬路城,一样建造于当地的制高点,一样拥有高耸的塔楼(日本称作“天守”)。由此可知,封建须有武力支撑,必有军事堡垒的林立为其标志。历史有其痕迹,近代中国人硬要把中国自秦汉以下的历史塞进欧洲日本那样的封建模型里面去的这种热情是脑子和心理有问题的表现。

 盔甲——中世纪骑士的标志 一百年前伯爵府里的儿童玩具 内城草地上的日晷 内城入口

回程中,查看地图,发现临近边境有一湖,于是决定改道。来到湖边,有大群的水鸟。一旁的空地上有一座铁塔。登上塔顶,身后树海,面前湖水,群鸟时飞时落,鸥声阵阵,甚觉快意。长途跋涉后有此一体验真是幸事。

Bi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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