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比利时圣诞游 其三——Brussel上篇

从Antwerp到达Brussel的当晚步行市区晚饭。在圣雅格教堂附近突遭大雨,急忙躲入教堂避雨。待雨势转小,继续步行前往市区。略一观看于连铜像,即北行抵大广场Grand Place。近些年Brussel的大广场都为圣诞举行灯光音乐秀。大概从十二月中旬起每天傍晚,天色已暗,广场乐声四起,缤纷灯光在周围建筑墙壁上舞蹈盘旋,洋溢着节日气氛。往年音乐都是名曲编集,今年则由Dan Lacksman专门写了一套曲子。我们达到广场时正响起一段巴洛克风格。驻足观赏聆听,心中浮现出一种愉悦幸福感。这种时候不禁默默赞美人类的文明。

 Grand Place 原子球塔 Parc d'Osseghem 

次日,圣诞,游滑铁卢,下午返回Brussel,前往西北角之原子球塔(Atomium)。此塔是战后世博会的纪念物。付费可登顶一览市容。我不是特别感兴趣,继续前行到一片园林,四下极空旷而游人稀少,与一旁的原子球塔的喧嚣成鲜明对比。直穿过大片草坪又抵大路,才知这是皇家园林(Parc d’Osseghem和Parc de Laeken)。再向路东南侧则是皇宫所在。我们循外墙向西再折向南,黑夜中隐约看到了西缘仿造的日式城堡和庭院。当晚就这样一路步行回到市区,穿过了很多大街小巷,不过都没有特别的印象。只记得坐下吃晚饭时查看随身携带的3DS,记步指数已超过三十万,可想当天徒步路途之长。

Clown fish DSC_7278  Kissing Gourami

圣诞之后连续两日游览各式博物馆。兹以时间顺序记下。

26日 游水族馆、音乐博物馆、皇家美术馆、印度宗教展

水族馆位置偏远,临街的门面如同普通店铺一般不起眼。馆里,为了衬托展示柜的内部,环境灯光昏暗。曲折的通道两侧排列着几十个展示柜,结合入口处领取的语音解说介绍了各地区水族和两栖族。虽然缺少那种大而全的水族馆里的大中型鱼类和水生哺乳类,但是每个展柜都经过了精心布置和维护。而且游人很少,可以安静地轻松参观。看到了有意思的生态和形态,例如,总是撅着嘴的Kissing Gourami,奇特家庭生态的Clown fish。

回到市区先看音乐博物馆。这家博物馆收集了世界各地各民族的乐器,看到像是鞋子、钥匙、瓷壶这类古里古怪的形状的乐器,甚至包括非洲萨满宗教仪式的一些发声器。馆内提供的语音导游可以自动探测参观者的位置,并播放你面前乐器的演奏样本。有些地方并不准确,而且没有找到琵琶。

乐队模型 萨满教乐器?

皇家美术馆闭馆较早,看了看不明所以的现代抽象艺术就出来转去印度宗教展。这个展览内容非常丰富。宗教的一个核心问题就是对生死的诠释。印度宗教都有很强的决定论倾向,并且通过轮回将这种因果链条无限延长。宗教同时,起码在初期,都有能够创造的奇迹的神祗的故事,即使是未必全能的神祗。印度宗教里早期的神话故事有着很多的女性人物。这些人物有牺牲、保护和孕育的意义,原始时代的痕迹,但是也有超人,是对抗恶魔的关键。似乎随着宗教的发展,性别的痕迹逐渐淡化,佛教的出土物就是中性形象了。再后面的时期出现了快乐即善的观念,这时女性形象主要展示形体美和愉悦感。解说特别介绍佛教由于早期禁止形象崇拜,因此没有早期文物,倒不是佛教本身出现特别晚的缘故。

印度是一个宗教极端发达的国度,到了今天各地依然有大规模的祭拜活动。同行某君感叹看到现代人还对宗教如此狂热真是不由得悲哀。其实宗教尽可以有不同的形态,但是宗教的目的非常的相似。欧美近代史上宗教分裂、浪漫主义和自由主义的交替冲击使得宗教在人生中的势力转淡,但仍不能完全放弃宗教。这有传统习惯的原因,还有科学并无法解答善恶伦理这个难题,“科技可以使人做出奇迹,但不能告诉人应该做什么样的奇迹”。人类这部分的精神本来是寄托在宗教或者类似宗教精神的哲学上面。近代开始流行的自由主义思想也需要追随者信奉人人生而平等的人权说。这个学说违背生物学上的遗传进化,但是很多现代人却从感情上觉得可以接受这个信条。既然如此,抱着自由主义原则的人更应该能够理解仍然崇奉古老宗教的人们在感情上接受那些教条和仪式。而且自由主义反对权威,重个人自由,因此现实中并不能防止其反面发展长大,产生英雄崇拜的新宗教。这不是自由主义的缺点,但欧洲战火就是这种冲突的现实爆发,最终还是不免要用力量解决。自由主义只有在有相当理智能力和宽容度的人群里才能产生良好效果,即便在理论上说是普世价值,实际操作中仍然是分阶层的。而中国的古代宗教本不发达,近代家族制度和传统伦理习惯渐次崩溃,自由主义思潮又半路夭折,现在马列那一套价值体系也在瓦解中,面对这个问题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那还说得上别人悲哀。困难的不在打破,而在建立。像是印度的现状摧毁了古来的宗教,未必就能建立或者移植一套新的深入生活各个细节的伦理精神体系能让他们比现在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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